题记,从海风吹拂凉爽舒适的上海返回高温低压闷热酷暑的北京,顿觉地区差异之大,来盘点一下这3年的出差行程吧。
第一站,西北——新疆,库尔勒,2005年6-9月
研一的暑假,被老板发配新疆9周。和大牛坐了好久的飞机,到了库尔勒,继续果果、师弟们已经开始的一个门户网站项目。
库尔勒是中国最大的州(巴音郭勒蒙古族自治州)的州政府所在地,位于南北疆之间,到乌鲁木齐只需一个夜间的火车。它近年的兴起应该是源于塔里木油田的带动,我们所在的塔里木石油指挥中心及周围的小区算是全市比较好的小区了。夜晚孔雀河边会有好几个大雕塑上面的火炬燃起熊熊烈火,让人赞叹真不愧是油田的同时,有一种心痛的感觉,资源好像不是这么用的。
去之前听说库尔勒是个“非常干净”的地方,老师说到这一点的时候是一种很赞叹的语气,但我到了之后倒没有震惊,实在是因为我去过更加干净的地方。不过单单就国内走过的这几个城市而言,库尔勒确实算是非常干净了——市容整洁、环境清爽。我们工作的地方在孔雀河边上的一座大楼,每天向窗外望去,就是蓝天、远山、河水和绿树。
比起来,乌鲁木齐是新疆的大城市,人口众多街道宽阔,而库尔勒就很安静,周末的时候街上行人也不多,不过汽车倒是不少。这里的维族人不是特别多,尤其在指挥中心小区内就更少见。如果想看到更多的新疆特色,还是得去吐鲁番、喀什这样的地方。很遗憾,吐鲁番小时候去过了,喀什我一直无甚兴趣,所以在新疆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库尔勒驻留。
据说库尔勒常年比较干燥,但是我们去的第一天就下了小雨,天公很作美。印象最深刻的是,小区路上种了有名的库尔勒香梨,其中有一棵被修路挖土影响,果子掉了,居然重新开了一次花。每次看到那开在夏天的一树梨花,总是忍不住想起“千树万树梨花开”,不过这次只有一树。就是这么一株梨树,也是如此的倔强,果子掉了,再开一次花!
在新疆最大的行程是来回3天的喀纳斯之旅。喀纳斯景区是3A级自然风景区,风格据说有阿尔卑斯山脉的特色,植被以针叶林为主。那里有很多负责的工作人员在管理环境,提醒游人不要践踏草坪,保护的效果非常明显。根据老爸的解释,“喀纳斯”是“大汗(han2)之水”的意思,“喀”:“可汗”、“大汗”或者说“汗”,“纳”:“的”,“斯”:“水”。在喀纳斯的夜晚看到了灿烂的星河,上一次看到这么多的星星,还是儿时夏日的夜晚,爸爸给我们指勺子状的北斗七星。
两个月的时间飞快,一个月编程序,一个月修改完善、做文档,就到了离开的日子。回到北京,就成了研二的我。
一个好玩的插曲:
到飞机场送提前回北京进行研究生入学报到的两个师弟,当师弟们在高空飞向首都北京时,我和大牛还因为几人拍照从与库尔勒民用机场仅一墙之隔的军用机场起飞的飞机,在连队里接受了爱国主义军事教育。兵哥哥们不认二代身份证,害得我们好一阵解释。教育之后,还有人热心地问我们有否吃过早饭,颇热心地准备邀请我们享受空军的早餐。
第二站,东北——黑龙江,哈尔滨,2006年1月
原本第二站应该是回家到内蒙古大学参加一个会议的,不过那时候我们都远在库尔勒,而且是我生活了十多年的故乡,有的是时间回去,也就不遗憾了。
所以实际上的第二站,就是2006年1月份,和Lin姐姐到哈尔滨参加的VLDB School了。为了这次出行,妈妈特地给我准备了长到脚踝的羽绒服和厚厚的鞋子,保暖效果相当显著。
冬天的哈尔滨,因为烧煤取暖的缘故,空气可见度不高,随处可见的雪也被飘落的粉尘染成了灰黑色,这样的雪好可怜。
冬天的哈尔滨,天黑得特别早,下午4点多太阳就开始慢慢地落山了。某个下午和师姐跑到圣索非亚大教堂,那样一座俄式建筑,那样一群鸽子,所有的冷都值了。游了黑龙江畔的一条老街,为了长久使用,方砖都是纵向铺在地上。这里有烈士纪念碑,还有一些小型的冰雕和金属的雕塑,街边的建筑不时地流露出俄式风格,让我们流连了一下午。
第三站,中南——湖北,武汉,2006年10月
感谢大牛!大牛的一篇论文发表在一个开在武汉的会议,所以老师派我去替彼时远在新加坡的大牛做报告。
到达武汉那个早晨火车从长江上通过的时候,那么宽阔的江面真的很震撼!以前只在兰州见到黄河,母亲河已经孱弱到一条泥浆色的小水流,让人不忍多看。
武汉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潮湿,遇到的几个出租车司机都是很健谈的。这里确实是个很生活化的地方。以前我不太理解所谓“生活化”何解,这次发现,当你置身其中时候,就会有这么一种感觉了。武汉大学是出乎意料得美丽,可能因为之前听到太多赞美之词,我反而对其无甚预期,所以才更加觉得美。可惜,城区环境就不够清爽了。
现在可以记得的是,
1,黄鹤楼顶琉璃黄色的飞檐,鱼嘴形状,细致到有清晰的鱼嘴边的须;
2,黄鹤楼俯瞰武汉;
3,静立的黄鹤楼与旁边火车道不时通过的火车,一静一动,历史和现在的共存;
4,一个初次见面的武汉姑娘义务领我夜游武汉,在我上火车之前的几个小时,看到了最原汁原味的武汉。
第四站,地球对面,加拿大,Banff,2007年5月,参见Banff系列西行快照。
第五站,华东——江苏,苏州,2007年6月
原本武汉之后一个月有机会去广州,这样就踏上了华南的土地,可惜因故错过。至今,在祖国的土地上,东西跨度已经足够长,南北仍需努力,长江以南还有待留下足迹。
北京高温,我借出差的机会逃到了不那么高温的苏州。4号答辩之后,5号白天办好几件事情,就直接从实验室出发了。对于我来说,独行已经不是第一次,但是为了缓解老爸不断加重的担忧,只好谎报军情,凭空造了一个和我同行的老师。
苏州是我读书阶段出差的最后一站。这里很有生活气息,但又是个安静的城市,“小巧精致”,信。苏州的好处是它不像同是生活气息浓厚的武汉那么乱——很遗憾,我去武汉的时候或许是因为在做市政建设,总的感觉是有点乱、不够整洁。
第一天上午去会议报道,拿着苏州大学的地图,按图索骥,以清华的校园规模来估计苏州大学。从南门走路10分钟后觉得不对劲,一打听,差不多已经走到北门了……
苏州大学校内有几座建筑很有古风,但又不像北方的以宏伟气势取胜,楼虽不小,也有一种秀气流露出来。
晚上去周围的街道散步,发现我住的地方出来是一条酒吧街,各色酒吧,有开放式的,在外边就能把里面看的清清楚楚,也有只靠一扇门通向外界的神秘所在。路旁边就是一条小河,河两岸是临河的老房子,站在小桥上看过去,真真就是以前只在图片里见过的江南水乡!
溜去师兄推荐的拙政园,苏州最大的园林。美则美矣:假山、小桥、亭子、盆景、荷花、水塘……然人工雕琢的成分太重,我一个小时走马观花就逛够了。莫名地想起了《病梅馆记》,说的就是文人为了自己所谓的审美,把梅花树曲折成立异的模样还以之为美。又顺势联想到更加变态的审美下的三寸金莲,我其后一天在木渎古镇虹饮山房看到的金莲的鞋子,小的还没我的手掌大!
木渎古镇是本本推荐之处,用了多半天天浏览之后,胳膊晒成了红色,现在已经完全黝黑,成了一个黑面娃娃……
严家花园有点古旧,春夏秋冬4个园子,一圈之后,我对苏州园林又恢复了一些好感。虹饮山房是乾隆六下江南到过的地方,果然比前者更加有气势。古松堂里幸运地在院子尽头发现了姚建萍苏绣艺术馆,那样精美的刺绣,做工超级精细,据说有的是一根丝线劈成60份来绣的。流连好久,以后在别处再看到什么刺绣,都觉得太糙了。榜眼府第一进门是有点拥挤的房子,让人低估了榜眼的生活水准。深入进去才发现后花园足够宽敞和豁亮,别有洞天。
在园林里有树有草,蚊虫也多,忘了带花露水,只好取出藏在包包里的Chanel N°19来防蚊,效果很好!
做了会议报告后还有个小mm来找我讨论问题,受宠若惊,渐渐在这种愉快的气氛中开始给我的科研生活画休止符。早晨回到实验室,发现座位已经被某师弟用了几天了,种种迹象表明,我真的要渐渐离学校远去了。
下集预告:上海租房记。